不过短短两天,秦锐楚却仿佛憔悴了很多,他目光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光芒,却摇曳得像随时都会覆灭。
夜十点,秦锐楚先去隔壁公寓等夏曦,他开了门才发现房内一片狼藉,上次的饭菜搁置太久,发出刺鼻的馊臭味,秦锐楚揉了揉眉心,他下意识逃避这个地方,却连餐桌都忘记找人来收拾。
秦锐楚动手将餐具与食物用餐布一起裹了,然后放到离客厅较远的储物间,又仔细擦洗了一遍餐桌,然后喷了不少空气清新剂来掩盖刺鼻味道,他做完这一切就犹如赴死般等在门边,目光一片死寂。
门铃乍响的声音让他一阵慌乱无措,秦锐楚紧张的手心出了汗,他拧开把手,与站在门外的夏曦四目相对,夏曦先移开视线,低声道:“你没等太久吧?”
秦锐楚声音有些沙哑道:“没有,我也刚来。”
“哦。”夏曦咬了咬下唇,像是在做什么决定,他慢吞吞的在餐桌一角坐下,然后将手中的文件袋往前推了一点,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这个你已经看过了吧?”
秦锐楚半晌才迟钝的哦了一声。
“我已经签了字。”
秦锐楚没说话。
“现在要你的签名。”
秦锐楚笃定道:“我不会签的。”
两人对视,气氛犹如寒冰般冻结起来,四周静的仿佛只有两个人存在。
“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?”夏曦一阵心烦意乱,他态度坚决,秦锐楚态度同样坚决,他们就像碰撞在一起的石头,谁也不肯往后退一步,“你以为不变更抚养权,我就会跟你复婚吗?这就是你寄予希望的原因,那我是不是要先毁掉这个希望?如果你没有这件事当做筹码,就能爽快利落的把宸宸交给我了,是这样吗?”
秦锐楚目光锐利的盯着夏曦。
“我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,我跟你已经结束了,我们没有继续的可能,就算你这样死缠烂打也于事无补,这并没有任何意义,你再这样继续下去,我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。”
“我没想过跟你做朋友。”
夏曦微怔,随即点头道:“好,你把这个签了,我们不用做朋友,以后我绝不再来打扰你的生活!”
秦锐楚眼底被浓到化不开的阴霾牢牢覆盖,他抬步走到桌边,然后将《变更抚养权协议书》拿了起来,这薄薄的几张纸如有千金之重,他视线在纸张上停留了很久,却突然双手反向用力,不假思索的将协议书一下撕成了两半。
这样似乎犹然不够,秦锐楚表情悲愤而沉痛,他继续用手干净迅速的撕毁着协议书,直到纸张被撕成粉碎,再也无法拼凑起来。
他毫不动摇道:“我不会签的,除非你同意复婚,否则这件事永远都别想!”
“我不可能跟你复婚。”
“那我也不可能签这份协议。”
夏曦讥讽道:“你觉得我傻吗?如果跟你复婚,宸宸还有变更抚养权的必要吗?”
秦锐楚认真道:“我只要复婚,其他都可以听你的,你想要什么、想做什么,我全都没有意见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夏曦一声冷笑,“我唯独这一条做不到。”